冬酿酒
眼看着冬至快到了,小时候妈妈总是说吃过冬至夜饭就大一岁了,如今却叹着一年又过去了。
想起小时候为了买冬酿酒,提着个盐水瓶跑到了望星桥排了一个小时的队,眼睁睁看着该轮到我了,卖完了……,只好耷着脑袋扫兴地回家,回家的路上悄悄地用买冬至酒的钱买了一只萝卜丝饼,于是又兴高采烈地蹦回家了,还妈妈钱的时候,她看了看钱,又看了看我油光光的嘴笑了笑,没吱声。
过了一会邻居说葑门有得打冬酿酒了,于是又抱着盐水瓶噔噔噔地往葑门跑,好长好长的队噢,忐忑不安地排在大人们后面,望望前面的酒桶,还行,有好一排呢,数一数前面有多少人没数清,想着大家都只买一二盐水瓶,只要没有插队应该会有的,回头看看身后又跟上了不少人,有老有小,个个伸长着脖子期待着。
风真大,真冷,刚刚急着出门手套也忘拿了。把手中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,好象还有余钱,盘算着是不是到旁边的烘山芋的摊上买一个最最最最小的,又怕我动了地方人家欺负我小不让我回去了,这样一直矛盾着,烘山芋的香味和暖意一阵又一阵地入心入肺地诱惑着。
前面的队伍突然躁动起来,好象是有人遇上了熟人要插队,被后面的大马子男人推推桑桑地推了出来,那女的骂骂咧咧地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。前面的熟人回头和她挤眉弄眼一阵后,那女的悄悄地走了,过了一会又悄悄地回了过来把瓶子交给了熟人,大家都伸长着脖子望酒呢,没注意。要是到了我就少那一瓶该怎么办呢,我着急着……
终于顺利轮到了我,“一斤”,“胖妹妹奉牢点,F打特子”,打酒的老伯伯对我笑呵呵地,“噢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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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经有点擦黑了,奉着冰冷的冬酿酒一路小跑着回家,走过百步街,呓,妈妈已经站苏大的老南门口等着我了,手里还拿着我的手套……
后来每年冬至夜妈妈都要说说,那年冬至我喝醉了冬酿酒,唱了一晚的歌……
我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