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北方的面条重视面,一定要手工擀制,摔摔打打,使劲揉搓,经过长时间挤压揉捏摩搓,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,有机会成为一碗念起来就很“筋道”的“筋道”好面,(我觉得“筋道”这两个字念起来就很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,估计没有咬牙切齿的力气也吃不了那一碗“筋道”好面),而观之于南方,比之于面,更重视所谓“浇头”,于是回想起我小时候顶顶欢喜的辣肉面,倒是可以作为重视“浇头”的佐证。
小时候,偶尔的中午或者晚上,随妈妈去这家附近的小店,印象里店里光线昏昏的,于是高叫一声“辣肉面二两,就可以看见师傅当场抄起一团面条下到热气腾腾烟雾缭绕的大锅里,面条在锅里随沸水上下滚滚起伏,师傅同时在一个破破瓷碗里放上盐等调味料兑上开水,随即就用一个篦子将面条捞到碗里盘成好看的团状,再用舀一大勺早已准备好的辣肉浇盖其上,一碗香浓鲜辣的美味就此完成。
看它摆在我的面前,这一勺辣肉个个都是一厘米见方的瘦肉丁,被辣油浸透,泛着诱人的红光,因为刚煮的面条的热气催逼,空气里立刻弥漫了无法言语的香辣之气,辣肉附带的油也亮亮的浸润了面条本身,还没有动口,就已经有了心满意足的感觉充塞在胸臆之间,用筷子挑起一簇,鲜辣的肉丁点缀于其上,塞进嘴里,一口咬下,唉,怎一个“鲜”“浓”“香”等一个字可以了得。满足的叹一口气,顺便抒发满嘴辣辣的气息,面前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红艳艳的色泽。
现在辣肉面当然没有绝迹,但去吃了几回,大有把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,我不是北方人,对面筋不筋道没有什么发言权,可是那辣肉都被切的长短不齐,大小不一,最可怕的是肥肉远多于瘦肉,(我是一吃肥肉就想吐的那种人),这样的面一摆在我的面前,看着那与我来说恶心之极的肥肉,我就有了立刻有夺门而逃的冲动,寻来寻去,再也没有了记忆里吃到的味道,连相仿的都寻不到了,只好哀叹一声,让这回忆随风去吧。
(文/离离鱼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