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厨房到厨房,我的厨房往前是三步,从门到水池不过九步,烧开水的时候,热气充盈出来,在这样的天气里热贴到洁白的瓷砖上,刹时凝成滴,象一个人微微汗了的额头.
煮咖啡的时候香气翻出来,落在瓷的杯子里,杯子上的红丝还没有解去,一半是懒,一半是留恋那点红.等咖啡开的时候,有时候会拖个小凳子出来,支在那里坐着,不想也不看,听得见外面桥上车的声音.只是这样奢侈的时候也不多.孩子的他的电视的洗衣机的电脑的各种声响会充满着屋子,尤其在夜晚的静里,隔了厨房的门,不断的穿透过来.而若没有了这些声音的时候,屋子就会空得很大.
起油锅的时候油烟会穿起来,蒜葱辣子甚至白菜都有他们特别的味道,加热的时候,起的不光是物理变化.其实很怕打扫厨房的,特别是那些热烈过后留下的油渍,灿烂开放后剩下的破菜皮鸡蛋壳,可无法不起油锅,因为不能水煮着凑合一辈子.相信生命的失去是一点一点的,如果以三餐的次数来计算,也许一两顿不过是微乎其微,但也正是这一顿一顿聚集着我们生命的气力,缀成我们冗长的岁月或瓦解着我们本来就不长的生命.
喜欢吉本芭娜娜的<厨房>,那是二十三岁的芭娜娜的明净温暖忧伤但绝不悲观绝不放弃的厨房,靠着冰箱入睡的女孩不会永远的二十三岁,也许此时带了梦幻的色彩而过于简单,但那是美好的.厨房的板壁里会凝结时间的油腻,瓷砖的白在有一天会泛出淡黄,连带我们,也会蔫了皱了焦了糊了或串了味了,也许我们手里的温度只够暖那只午饭的盒子,这是我的厨房.
不是好厨师,因为做菜的手艺实在凑合,不是好主妇因为也会偷懒也会疲倦,我只是喜欢热气弥漫在那个空间的感觉,听着微波炉在我身后叮的那一声响起.冰箱在隔壁客厅里,但我不依着她睡觉,她挨着蓝色的皮沙发,也忒凉了。(:
(文/西楼颦) 常州餐饮网www.cz10ke.com